13. 满庭禾欢
满庭禾欢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周庭是我在江湖上最强劲的对手。
后来,
我俩干架,他脑子摔坏了,赖上了我。
「娘子,痛痛,呼呼。」他哭得梨花带雨。
我温柔一笑。
然后给了他一拳。
1、
「我出不了神山,你带一支格桑花走吧。」
周庭近乎虔诚地从我手中接过那朵紫色的花。
片刻后,雪山半腰处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格老子的,贺禾你又骗我!」
「这他妈的是喇叭花!」
2、
我才不管他气成什么样,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脱下神女装扮,马不停蹄地往山顶跑。
这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关了。
扮成神女的人会把手中的格桑花给第一个登顶的人。
谁拿到花谁就是魁首。
神女在那等着我。
只要我拿到她手上的格桑花,这场武林大会我就是赢家!
周庭那厮输给我了。
我越想越兴奋,好不容易吭哧吭哧爬到山顶,却不想在那又看见了周庭的脸。
周庭晃晃悠悠爬上来,指着我骂:「你这毒妇!」
我也骂:「你这蠢蛋!」
连喇叭花都认不出来,不是蠢蛋是什么?
不过我没想到他会上来得这么快。
我俩将目光同时投向神女。
她被我俩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格桑花只有一朵。」
「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3、
周庭,御灵山庄少庄主。
我,贺禾,九宝阁少阁主。
这届武林大会,我俩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分两种,第一种惜惜相惜,相见恨晚。
第二种,相看两厌,前世冤家。
很显然,我跟周庭是第二种。
神女话音刚落,我跟周庭就出手了。
我俩见招拆招,有来有回,难舍难分。
就在神女等得快睡着的时候,这一架终于要分出胜负。
我们打得昏天黑地,地动山摇。
嗯?
地动山摇?
我跟我周庭内力这么深厚?
神女的尖叫声告诉了我原因:「啊!!雪崩了!!」
4、
没错,雪崩了。
山塌了。
我跟周庭不知道滚哪去了。
更让人抓狂的是,周庭脑子摔坏了。
我看着眼前低头吃雪,满脸憨笑的周庭,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玄幻。
「喂。」我拿雪丢他:「你是不是装的?」
周庭捂着被我砸到的头,金豆子一下子就出来的:「你是坏人,你打我!」
我:「…..」
好吧,我信了,他脑子真坏了。
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方向。
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雪,天色不早了。
我裹紧了衣裳走了一会。
三秒后,我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仍在原地玩雪的周庭。
我这该死的一点良心啊!
虽然我跟他不对付,但看着他就这么冻死却不是我所愿。
我又回去了。
「喂。」我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他的头:「傻子,你跟我走。」
5、
起初周庭不愿意跟我走,他说我是坏人。
我微微一笑,然后把他按在雪地里暴揍了一顿。
现在,他很乖。
我就这么拽着他在茫茫雪地里走了三个时辰。
然后我发现,我俩彻底迷路了。
也不知道我俩是谁这么倒霉,还没找到路呢倒先迎来了又一轮雪崩。
周庭吓得哇哇大叫,不管不顾地搂着我的脖子,那个大个人直接挂我身上。
我俩如同连体婴儿被雪冲走了。
然后我也晕了,也不知道是被雪冲的,还是被周庭勒的。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原本平静的脑海突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娘子!!」
「你怎么还不醒啊!!」
我胸口猛地挨了一拳,直接惊醒。
我低头看着趴在我身上,哭得相当磕碜的周庭,额角直抽抽。
他吸了吸鼻子抬头一看,惊喜道:「娘子,你醒了?」
我一拳就打了过去:「你敢占老娘便宜?」
周庭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正要收拾他时有人过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现在身处一个木屋内,虽简陋但还算温馨。
「妹子,你醒了?」
来人是个朴素的大姐,她一看见我,就很激动地过来握着我的手:「你昏迷的这些天,你相公可担心你了。」
什么娘子?什么相公?
我僵硬着脑袋转头看向一脸傻笑的周庭,咬牙道:「你敢造我的谣?」
周庭还没反应呢,那大姐就替他解释了:「你相公好像被撞到了脑袋,有些不记事了。」
「但我从你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对精致的玉牌。
「这东西一看就是一对,想来是你俩的定情信物。你们小夫妻俩也是倒霉,遇见了雪崩。」
她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我盯着那对玉牌,头顶一排黑线。
神他妈定情信物,这是武林大会参会牌!
我深吸几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跟大姐解释。
可我还没说两句就见她脸色一变:「大妹子,你这就不对了,你不能因为你相公摔坏了脑子就不认他啊!」
6、
大姐是真热心。
她召来了七大姑八大姨来对我进行轮番轰炸。
她们笃定我要抛弃周庭这个傻相公。
她们把我当成了当代陈世美。
殊不知我其实是当代窦娥,千古奇冤!
我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伸手阻止了她们的连续输出:「别说了,我认了,他是我相公。」
她们对我的回头是岸非常欣慰,让我跟周庭好好过日子,还说这个地方常年积雪,只有等到六月时才能窥探到出山的路。
她们走后,我对着周庭的背影发呆。
他在雪地里撒欢。
我仰头靠在墙上,不想说话,只想怀疑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了我的脸。
我一个激灵跳出老远,瞪着罪魁祸首:「你干嘛!」
周庭指着外面:「娘子,我们来堆雪人吧!」
我看着屋外的鹅毛大雪与瑟瑟寒风,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周大傻。
我跟他对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光堆雪人多没意思啊,咱俩玩点刺激的吧!」
周庭很高兴:「好啊!」
7、
我把周庭埋在雪里,把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雪人。
他问我:「娘子,好玩吗?」
我说:「好玩啊。」
我说完他就笑了,嘴角露出两个我不曾注意过的酒窝:「娘子开心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吭哧吭哧埋雪的动作一顿。
他笑得这么开心,我罕见地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他又说:「娘子你长得真好看,很像李大姐家的花花。」
我问:「花花是谁?」
他说:「一只大花狗。」
好了,负罪感没有了。
我把铲子一扔,转身进了屋子。
8、
我给周庭起了一个非常接地气的名字。
周富贵。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是我喜欢。
我没事就带着他去打猎,倒是也能勉强温饱。
日子过得平淡且无聊,我天天都望着远处的雪山,寻思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那天,周富贵一直在我身边打转。
我被他转的头晕,把他一把按住:「你身上长跳骚了吗?」
他很惊喜地抬头看我:「娘子你真聪明!」
我:「….」
这我真没想到。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9、
秉着人道主义,我给他烧了一桶水。
周富贵就跟在我后面来回走,我给他放好水,指着浴桶:「你,进去,洗澡。」
「我,在外面,懂?」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出去,没走两步就停住了。
我低头看着被他拽着的衣角,瞪他:「你又干嘛?」
周富贵被我吼地脑袋一缩,瓮声瓮气道:「我不会,娘子你帮我洗吧。」
我:「…..」
去死啊!
10、
我站在浴桶边跟他面面相觑。
对于我为什么会答应他这个要求,我觉得我可能脑子抽风了。
为了保护我的眼睛,我用布条蒙着眼指挥他:「你先把衣服脱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眼睛看不见时听力就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我不断调整着呼吸,并试图宽慰自己。
别紧张,别紧张,一个傻子而已。
「娘子,脱好了。」
我干咳了一声道:「现在进浴桶。」
三秒后周富贵说:「娘子,我进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布走到他身后摸上他的背就开始搓。
我使劲搓,拼命搓。
直到我筋疲力尽,双手酸痛。
我停下动作,长吁一口气,然后我就听见了周富贵带着哭腔的声音:「娘子~我疼~」
我一愣,下意识用手在他背上一摸。
好像….出血了。
他背上的肌肉结实,触感还挺好,我仿佛被烫了一般立马缩回手。
我结结巴巴道:「抱…抱歉啊,剩下的….你自己洗吧!」
说完这句话我把布一扔,转身就要跑。
周富贵一愣,然后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大概不清楚他御灵山庄少庄主的手劲有多大,我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
腿磕到浴桶边,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
我…..一头栽进了浴桶里。
我扑腾了好几下才抓住浴桶边缘从水里坐起来。
愤怒冲昏了我的脑子,我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破口大骂:「周富贵!你有病啊!」
周富贵见我生气了,慌慌张张站起来要扶我。
我如遭雷劈一动不动。
因为我的面前,是他的裸体….
啊!
我的眼睛!
我纯洁的眼睛被污染了….
11、
为了哄我,周富贵把他最喜欢的一只小猫送给了我。
我不为所动。
他又跑到外面给我捏了个可爱的雪人。
我依然不理他。
他把他认为的宝贝全都搬过来献给我,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哄我的模样心里不由一软。
但我嘴硬惯了,还是一撇头不看他。
周富贵有点失落,低着头出去了。
我本以为他又去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去了,可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
我终于忍不住出去寻他,没走多久就遇见了李大姐。
她问我:「妹子,你家相公回去了没?」
我愣了一下:「他去哪了?」
李大姐也愣了愣:「他刚刚问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花,他说你生气了要摘漂亮花去哄你。」
「可这附近最好看的花就是那山顶上的格桑花了。」
「那么高的山顶谁能爬的上去啊,我就让他赶紧回家了。」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变了脸色,提步就往她所指的那座山顶跑。
别人不会去,但周富贵可不一定。
他又傻又固执。
12、
我顺着地上的脚印一路寻了上去。
可天色暗下去的时候,下起了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遮盖了地上的痕迹,当我再也寻不到脚印的时候,才真正慌了起来。
「周富贵!你在哪?」
我一边找一边喊,可我的喊声消散在了呼啸的寒风中,得不到任何回应。
「周庭!你出来!我不生气了!」
我跌跌撞撞往山顶走,方向早已迷失,但我不敢停下。
「娘子,你真好看。」
「娘子真厉害!」
「娘子最好了。」
「娘子,娘子…..」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往日周富贵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往厌烦,眼下却想听也听不到。
我突然没来由地恐慌,总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傻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雪地的石头埋的深,我一脚踩下去身子一晃摔在地上。
然后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
我坐在雪地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这么长时间积攒起来的委屈猛然放大。
就在我哭得喘不过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踩在雪上的吱呀声。
都说极寒雪山上有凶猛的雪狼,会吃人的。
我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
「娘子?」
周富贵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扭头看他。
他看见是我,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娘子你怎么来了?」
我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他手足无措地拍着我的背,将护在怀里的东西递给我:「娘子别生气了,我给你采了最好看的格桑花。」
我边哭边骂:「你这个傻子!」
周富贵有些着急:「我以后就不傻了,娘子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崴了脚,下山的路是周富贵背着我下去的。
我攀着他的肩,将脑袋放在他的脖颈旁。
他的肩背宽阔,步子很稳。
除了我爹之外,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温暖和安心。
13、
我的脾气好了很多。
主要是想开了。
周富贵对我很好,我也过得挺开心。
有时候我还想要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然后赶紧甩甩脑袋不敢多想。
不过,安逸的日子总归是要被打破的。
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被一伙雪匪盯上了。
他们血腥残暴,十恶不赦。
更倒霉的是,他们下山进村的时候我正巧发了高热,整个人迷迷糊糊躺在床上。
周富贵去帮我寻药去了,没有回来。
雪匪是在夜里进的村子。
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把全村的人绑了起来。
我跪在人群里,头晕眼花几乎要跪不住。
「把女人分开,老人和男人都杀了。」
为首的那人轻描淡写地吩咐着。
霎那间耳边全是哀嚎,我气得直抖,偏偏手脚都被绑住了,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哟,老大,这村子里还有一个这么标致的女人!」
那人说的是我,我瞪着他:「滚开!」
「脾气还挺大。」那人一把将我从人群里拽出来,拖到为首的男人面前。
首领走到我面前,将我的脸掰过来仔细瞧了瞧。
我一口咬在他手上,死死咬着。
那首领惨叫一声抬手就要打我,可手还没落在我脸上,他人就被撞飞了。
我看着骑在他身上不停挥着拳头的周富贵,一时有些怔愣。
「不许欺负我娘子!」
首领白挨了那么多拳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周富贵掀翻了下来。
他气急败坏地踹着周富贵,然后随手一指:「把他给我拖下去!剁成肉酱喂我的狼!!」
周富贵跌跌撞撞跑到我跟前解我的绳子:「娘子别怕,我带你走。」
「娘子别怕。」
他们来抓他,他就紧紧抱着我,拳头尽数落在他身上。
我被他护在怀里,没伤到半点。
雪匪们大概也没想到他这般经得住打,一人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在了周富贵的头上。
我感觉他身子猛地一顿,抱着我的手无力地松开。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血流了他一脸。
14、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竟生生将绑着我的麻绳给挣断了。
「周庭?」我颤抖着手拍了拍他的脸:「周庭你醒醒。」
「你醒醒!」
任凭我如何叫他,他都不再答应我。
一旁的雪匪伸手要来抓我,我反身抽出了腰间的刀,直直刺进了他的胸膛。
一片寂静。
原先哭喊的村民和张狂笑着的雪匪全都噤了声。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我脸上,我却还觉得不够痛快。
离我最近的雪匪先反应过来,怒骂一声:「你找死!」
我睥睨着他,一字一句道:「找死的….是你们。」
我用他们的刀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那一天,鲜血染红了村口的每一寸土地。
我觉得还不够!
我用刀砍在他们的尸体上,几乎疯魔。
往日和善的村民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在我看过去的时候甚至还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我的衣摆被人拽了拽,低头看去,竟是周庭。
他躺在地上,伤势很重,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我惊慌失措地回避了他的视线。
他声音很小,但我却听得清楚:「贺禾,够了,把刀放下。」
我的刀落了地,打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15、
周庭因祸得福,雪匪的一顿打让他想起来了。
但我却惨了。
16、
周庭养伤期间,我没去看过他。
一是不想,二是不敢。
不过冤家总是会狭路相逢的,那日我在路上看邻家的几个孩子打雪仗。
看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周庭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
他先喊了我一声:「贺禾?」
我浑身一僵,头都没回拔腿就往山上跑。
周庭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是这反应,待到三秒以后才想起来追我:「你跑什么!?」
我脚步未停:「我怕你报复我!!」
周庭腿上的伤还没好,他没跑多久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了。
我听见身后传来的闷哼,脚步一顿。
周庭有些艰难的爬起来,看着我有些无奈:「我没说要报复你,你跑什么?」
我一愣:「你真不报复我?」
周庭:「不报复你,你下来吧。」
我半信半疑地往下走了几步,看他真没有打我的意思,才终于放下心慢吞吞地移了下去。
他一瘸一拐地跟着我,我有些不解地转过去看着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周庭偏了偏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有点事想问你。」
他这态度让我有点害怕,该不是觉得我之前看了他的身子,现在想起来了要让我负责吧!?
我的表情逐渐狰狞。
这他妈,我负不了责啊!
然而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周庭从我的睡眠情况问到我的饮食习惯,又从饮食习惯问到我最近可曾脱发…
眼看着他越问越离谱,我连忙伸手叫停。
「周庭,你是怕我杀了那么多人,心里郁结吗?」
我一语戳破了他的心思。
周庭罕见地结巴了:「你…你想多了,我才不会管你。」
我摆摆手:「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我十岁那年就跟着我爹杀过人,你也太小看我了。」
这话是实话。
那些雪匪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了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周庭特意来问我倒是让我没有想到,毕竟我俩一向不对付。
17、
我跟周庭没等到六月就能回去了。
九宝阁和御灵山庄的人同时找来了。
「少庄主!!」
「少阁主!!」
我与周庭的手下看见我俩哀嚎一声齐齐扑到我们脚下。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低头看着宝珠,额角抽了抽。
周庭也踹开了抱着他大腿的朱岩。
半刻钟后,我们四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面面相觑。
「说吧,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我率先开了口。
宝珠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周庭一眼,吞吞吐吐道:「你跟周少庄主失踪后,神女被绝情谷的项韩找到了,他拿到格桑花成了新一届武林大会的魁首。」
「项韩夺冠后,绝情谷的名气大涨,已经快跟九宝阁和御灵山庄比肩了。」
我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周庭一踹凳子:「不可理喻!」
我俩罕见地在某件事情上志同道合。
倒不是因为魁首被旁人拿去心存怨怼,其实我俩摔下山也只能算是运气不好怨不得旁人。
谁拿了魁首我其实无所谓,但无论谁拿,那个项韩都不能拿。
我跟他有仇。
周庭跟他也有仇。
18、
三年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个色魔。
专门糟蹋各大门派的女弟子,说是在练一种采阴补阳的功法。
他武功不低,连连得手数次都没被抓到。
第五次的时候他盯上了周庭的妹妹。
御灵山庄的大小姐周青。
这次他没得手,因为他被周庭发现了。
据说被打断了胳膊,拼死逃了出来。
为了尽快恢复武力,他决定铤而走险,盯上了他的第六个猎物。
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属实不太好,他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我用匕首废了他的命根子,本想往他脖子上再来一刀时竟被他用药粉迷了眼睛。
幸亏有位侠士上前搭救才幸免于难。
但那色魔却再次逃走了。
我认出了他胳膊上的门派标志,他是绝情谷的人。
事后,武林各大门派向绝情谷施压让他交出淫贼。
绝情谷不堪重负推出了一个无辜弟子挡了刀。
而项韩则躲在背后,仍逍遥法外。
我之所以认出他,也全靠周庭帮忙。
他向项韩下了战帖,两人打斗中项韩的假胡子被打掉了。
这下淫贼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但是绝情谷矢口否认,力保项韩,此事便再次不了了之。
19、
我跟周庭对视一眼,皆沉默下来。
良久之后,周庭问朱岩:「我们失踪这么久,你们为何现在才来寻我们?」
朱岩一愣,下意识看向宝珠,而宝珠却回避着他的视线仰头看天。
我一把把宝珠的脸掰了过来,眯着眼问她:「你有事瞒我?」
宝珠被我吓了一跳,当即苦了脸:「少阁主,不关宝珠的事啊!」
朱岩也连忙跟周庭解释:「少庄主,也不关我的事啊。」
「你们在雪山上失踪后,江湖上就有流言,说你们情投意合奈何被长辈阻拦,情急之下才在武林大会上私奔。」
「表面上是失踪,实则已经隐姓埋名,双宿双飞了。」
我:「…..」
周庭:「……」
宝珠和朱岩也不是特意找过来的,他俩单纯是碰巧迷了路。
神他妈私奔,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只感受到了世界对我满满的恶意。
我转身回房收拾包袱:「回去!现在就回去!」
周庭抬腿就往外面走:「这破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了。」
20、
我们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出白茫茫的雪原。
看着面前零星的绿色,我跟周庭激动得要哭了。
宝珠拽了拽我的袖子:「少阁主,咱们该往这边走了。」
朱岩扯了扯周庭的胳膊:「少庄主,我们要往那边去了。」
我抬头眺望了一下远方:「绝情谷是在西方吗?」
周庭说:「若我没记错应该是的。」
我扭头看着他:「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你要不要听一下?」
周庭朝我微微一笑。
我俩在宝珠和朱岩呆滞的目光中欢快地往绝情谷方向而去。
21、
武林大会新一届的魁首项韩腰子居然被噶了!
这件事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江湖。
跟这件事比起来九宝阁少阁主和御灵山庄少庄主被找回来完全不值一提。
我跟周庭做事虽然还算隐蔽,但绝情谷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我俩头上。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逼问,九宝阁和御灵山庄就一个态度:不知道。
就像当初绝情谷包庇项韩一样。
啊,耍赖的感觉真好啊。
我在九宝阁里笑得格外放肆。
但绝情谷隔天发布的一则消息却让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绝情谷的人说,昨晚夜闯谷内的刺客有一人中了飞镖。镖上有绝情谷秘制的毒药。」
「若是七天拿不到解药,中毒之人必死。」
宝珠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他们诓人呢,我跟周庭功夫那么好哪里会中镖?」
「也就是周庭逃走的时候崴了…..」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夜我跟周庭得手后他让我先走,他来断后,逃走途中我听见他的一声闷哼。
他说他只是脚崴了一下,我当时还嘲笑他来着….
他中镖了?
我有些慌乱地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宝珠,你去打听一下周庭的情况。」
宝珠得了令转身就走,却在门口再次被我叫住。
「你留在这,我亲自去一趟。」
22、
九宝阁和御灵山庄离得并不是特别远。
我用轻功加快马,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到了。
到达御灵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我抬头瞧了瞧渐渐爬到山头的月亮,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把脸蒙了起来。
毕竟我是有身份的人,夜闯人家少庄主的屋子这事传出去不太好听。
乌鸦在我耳边叫得我头疼,我一个伸手握住了它,然后用树上的细藤蔓将它嘴捆住了。
我伏在树上,静待时机。
大概一刻钟后,御灵山庄的守卫开始换防了。
我瞅准机会,一个踏步掠了进去。
周庭的屋子很好找,最大最骚包的那个肯定是。
我环顾一周很快锁定了目标。
为了遮人耳目,我特意挑了一个看起来极不起眼的窗户翻了进去。
但我没想到的是…..
周庭居然在洗澡!
还正好在窗户底下!
我站在他面前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
周庭一掌打向远处的蜡烛,屋内瞬间一片黑暗。
「贺禾,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周庭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极为淡定。
我咽了口口水,稳了稳声音:「你至于吗,我又不是没看过。」
这话一出口,我感觉周遭的气氛都不对劲了。
然后我就听见了周庭咬牙切齿地问我:「贺禾,你是个姑娘!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我撇了撇嘴:「关你什么事?」
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我的脑海中不由出现一些以往见过的某些画面,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烛光亮起来的时候周庭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我把头伸到窗户外面,冷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周庭衣服早已穿好,此时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看着我:「贺大小姐,现在能说说夜闯我御灵山庄所谓何事了吗?」
我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惊疑道:「你没受伤?」
「受伤了啊。」周庭把脚抬了起来:「我崴了脚啊。」
23、
当我跟他说完绝情谷放出的话后,周庭一愣。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始脱衣服,当即一脸惊恐地贴在墙上:「你干嘛!?」
周庭不理会我,面不改色地把外衣脱了下来。
然后他指着自己的金丝软甲问我:「这个东西你们九宝阁没有吗?」
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能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你们御灵山庄财大气粗,了不起!
九宝阁虽然听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但是论有钱还真比不上御灵山庄。
毕竟我也只有一片护心镜。
我摆摆手:「您歇着吧,在下告辞。」
周庭闪身来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打开的窗户重新按了回去。
他半倾着身子看着我,眼底隐隐有些笑意:「贺大小姐深更半夜来我房间,只为了看我有没有受伤。」
「这般深情厚意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道:「毕竟咱们一块回来的,你被发现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特意来看看你死了没,想着要是救不回来的话还能把你扔远点。」
「咱俩能活一个是一个。」
周庭:「….」
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我非常畅快。
我推开窗户抬腿跨了出去,另一只腿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周庭一把抓住了。
我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你干嘛?」
周庭的背着光,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但声音却沉了不少:「贺禾,你今天来这,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那个傻子周富贵?」
我皱了皱眉,语气也沉了下来:「周富贵不傻。」
周庭抓着我腿的手紧了紧。
我瞪了他一眼:「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周庭忽的松开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竟连个傻子都不如。」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庭再次看过来时,表情已经正常了。
变脸速度堪称神速。
我人已经翻出窗户了,准备好姿势正要往对面屋顶上跳。
起跳的瞬间,周庭又说话了。
「当年我向你提亲,你为什么拒绝了?」
我心里一惊,优美的动作立马乱了。
「啊!!」
我从房顶上摔了下去,动作之大直接惊动了御灵山庄的守卫。
「有飞贼!」
「有淫贼?快抓淫贼!」
我直接晋升成了淫贼,我躺在地上看见伸头往下张望的周庭。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当年的婚拒的妙啊!
24、
没错,当年周庭是曾向我求过亲的。
就在我伤了项韩之后的一个月。
我当即就拒绝了他,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向我提的亲。
我虽没被项韩碰到一根手指头,但是他进了我院子的事情瞒不住。
我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我虽不在乎,但我爹在乎啊。
那段时间他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周庭他爹跟我爹是生死之交,当即就拍板:「我让我家周庭娶了贺家丫头就是,你何必如此担忧?」
好巧不巧,这话让我听见了。
我不乐意,周庭肯定更不乐意。
我也不想耽误他,毕竟他比我还无辜。
再说了,那时候我也有心上人了。
就是那个救了我的江湖侠客,当时没问他名号倒成了我最大的遗憾。
于是在周庭向我家提亲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本来以为他应该会高兴的,可谁想到他那般不知好歹,在那之后就处处与我作对!
不过现在我也能理解他了,堂堂御灵山庄少庄主就这么被退了亲,确实挺没面子的。
25、
一个月后,我九宝阁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我的小师妹和大师兄要成亲了。
小师妹时灵是我爹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就把她当成亲女儿养的。
她跟大师兄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天赐的良缘。
我爹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对外就宣称是嫁女儿,时灵感动地稀里哗啦,抱着我爹哭的快抽过去了。
我默默退出了房门,顺便帮他俩把门给关上了。
我去前厅溜了一圈,然后黑着脸回去了。
我问宝珠:「他俩的婚礼请帖上到底怎么写的?」
宝珠一愣:「阁主亲自写的,就说是嫁女儿,邀好友齐聚九宝阁,共享盛事啊。」
我:「….」
宝珠看我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刚刚已经有五个人来问我为什么还不换婚服了。」
说话间,又有一人跑过来了。
周青看了看我,一脸惊讶,樱唇微张就要说话。
我伸出手指摇了摇,对她微笑道:「新娘不是我,谢谢。」
周青恍然,有些可惜道:「早知如此,我就把我哥一块拉来了,今天可真热闹啊!」
我瞅了她一眼:「你啥意思?」
周青解释道:「我哥也以为今日是你成亲来着,怕触景伤情便让我替他走了一趟。」
我:「?」
26、
接亲的队伍很快就来了,大师兄穿着红色喜袍,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跟我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师兄完全不一样。
果然,也只有我那古灵精怪的小师妹能降得住他了。
时灵穿着喜服,盖着盖头被我爹送了出来。
九宝阁前一阵敲锣打鼓。
大师兄也是名门正派家的公子,派头肯定是足的。
我向来好热闹,迫不及待地往前挤了挤,可还没挤到最前面就被我爹一把抓了回去。
「去去去,你到最后面跟着。」
我一瞪眼:「凭啥?」
我爹说:「玄清观的大师给算了一下,你的属相太凶了,不吉利。」
我:「…..」
我堂堂九宝阁少阁主默默跟在送亲队伍的末尾,怀里还抱着一只大公鸡。
丢人,实在丢人。
队伍还没走出几里地就突然停了下来。
我差点没刹住撞到前面的牛屁股上。
前面开始骚动起来,我看不见前面的情况,连忙扒了扒站在前面的人:「出什么事了?」
那人观望了一会儿,扭头告诉我:「少阁主,好像有人来抢亲了。」
抢亲?
这么刺激!
我有些兴奋起来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亲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啊。
我按耐不住八卦之魂,环顾四周,嗖的蹦上了一棵树上。
高处视线极好,我一眼就看见了拦在队伍最前方的周庭。
周庭…..
他疯了吗?
周庭没瞧见我,他眼睛紧紧盯着花轿,声音有些急:「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师妹撩开帘子站了出来,她估计也慌了,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周庭却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你为何这般着急嫁人?」
「我哪里比不上你大师兄?」
「我原本准备再等等,等你想好了,等时机成熟了再向你提一次亲。」
「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竟从来不知道吗?」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周围众人已经石化了。
我一脚差点踩空幸亏被人扶了一把。
我扭头看见周青不由一愣:「你怎么也上来了?」
周青笑了笑:「上面视野好。」
我指了指前方:「你哥疯了吗?」
周青啧了一声:「确实疯了,发酒疯呢,我离家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喝闷酒,他酒量又差,估计早就醉了。」
「而且啊。」周青看着我:「我哥他认错人了。」
我跟她对视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下一秒就听见周庭在前面喊了一声:「贺禾,你不嫁了好不好?我娶….」
他话还没说完,忽的刮起一阵风,风卷起了时灵的红盖头,露出她一张娇俏但表情惊恐的脸。
寂静,沉默,尴尬无数种奇怪的氛围在人群中蔓延。
周庭如遭雷劈般站在原地。
大师兄也从前方赶了回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树上的我。
「周兄。」大师兄唤回了周庭的理智,他伸手遥遥一指:「你要娶的人啊,在树上呢。」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射到我身上,我扯了扯嘴角,抬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周庭同手同脚地让开了,语无伦次道:「抱歉,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从不知他的轻功能快到这种程度。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27、
周青在后面拍了拍我。
「贺姐姐,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哥啊?」
我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你哥喜欢我什么啊?」
原本我也没指望她答上来,但没想到她还真知道。
「三年前,项韩闯进了我的院子被我哥看见了,但还是不小心将他放跑,我哥担心他再出去祸害其他姑娘,就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
「然后在九宝阁附近又看见了他,那个时候他应该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周青边回忆边说:「那天晚上我哥回来时,神情有些恍惚。」
「他说他从没见过像你那般勇敢果决的女子,一眼就喜欢上了。」
「哦对了。」周青转头看我:「他不是还救了你吗?你就没对他有一丝丝的好感?」
我一愣,他什么时候救了我?
那时候救了我的明明是….
是啊,是谁呢?我也不知道是谁。
我当时被药迷了眼睛,没看见他的脸。
只认为他是侠肝义胆的侠士,从没想过会是周庭。
原来我之前喜欢的侠士,后来喜欢的周富贵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一直…都是周庭。
我怔愣着开口:「那他怎么不说呢?」
周青估计也觉得丢人:「他说他太紧张了,不知道说什么,救了你之后就匆匆忙忙跑走了。」
真相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前方小师妹还在发愣,我飞身掠了下去。
「好时灵,别发愣啊,待会要误了良辰吉日了。」
「至于刚刚那个混蛋,师姐帮你教训他啊。」
28、
我找了三座小山头才找到落荒而逃的周庭。
他躺在草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
浑身上下萦绕着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我走到他旁边坐下,还没开口他就跟见了鬼般爬起来就要跑。
嗨,还要跑?
我眼疾手快地把他拽了回来。
「酒醒了没?」
他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刚刚抢亲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周庭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别说了…」
我说:「我就想来问你一件事。」
周庭:「你问。」
我问他:「当年你向我提亲,究竟是你自已愿意的还是因为你爹逼迫的?」
周庭头都没回,声音瓮声瓮气的:「当年是我向我爹提出来要去提亲的,你说呢?」
我侧头看他:「你真喜欢我?」
周庭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又问他:「那你之后为何处处跟我作对?」
周庭不说话了,良久之后才说:「有人说喜欢一个姑娘就要吸引她的注意,最好的方法就是惹她生气。」
「……」
合着这套说法现在还有傻子信呢?
我:「谁跟你说的?」
周庭:「百晓楼的百晓生。」
我大惊:「他的话你也敢信?」
周庭把头埋在胳膊里:「我现在不信了。」
「根本不管用….」
29、
我陪他坐了一会儿,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周庭还在地上躺着。
我踢了踢他:「喂,回去准备准备吧。」
他一愣:「准备什么?」
我低头看他:「不是你说的要重新向我提一次亲吗?」
「怎么?你想反悔?」
周庭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你愿意嫁给我?」
他这话问得太直白,我老脸一红,直接转身就走。
偏偏他还是个脑袋缺根筋的,跟在我身后不停问,非让我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被他问得急了,撂下一句:「不嫁了!」
……
周庭一路跟着我去了小师妹和大师兄的喜堂。
他们已经在拜天地了,我也不好进去打扰,只好往后院去。
周庭还在问我,我随手推开一间屋子就要进去。
周庭也急了,喊了一声:「贺禾,你都看过我洗澡了,你得对我负责!」
我面对着屋内,僵在原地。
不是因为周庭的那句话,而是…屋子里满满当当都是人!
我爹我娘,御灵山庄庄主夫妇,神医谷长老,还有各大门派前辈全都在这。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只想遁地….
「禾儿,刚刚周庭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娘问我。
我伸手大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狡辩!」
他们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了。
我一愣:「啊不,听我解释!」
偏偏这时候周庭还嫌事情不够大,在外面补充道:「你还看了两次!」
我:「…..」
有眼力见的前辈已经开始站起来跟我爹贺喜了。
「恭喜贺阁主,恭喜周庄主,眼下九宝阁是双喜临门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
我现在有那么一点….后悔了。
作者署名:北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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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忧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般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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