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看了你的卑鄙
小看了你的卑鄙
倾城殇:颠沛流离的民国爱情
顾铭同意。他与他的很多意见都一致,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
顾铭选择帮助付郁,是不愿意让范大龙控制整个海东。范大龙作为海东的督军,曾经不止一次让离十阳山最近的付郁剿匪,要灭了他,付郁口头答应,实际从未剿匪。
天快亮了,付郁终于接到战勇的急报,禹城已经拿下!只是没看到吴翔回禹城。
吴翔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除了范大龙。
第二日,付郁竟然接到了范大龙的邀请函,邀请他到海东接受嘉奖,褒扬他灭了安振天和吴翔两名反贼!
「他变得可真快!」付郁冷笑。
顾铭走出来,「付郁,我们昨天该谈的已经谈了,我现在必须带着我的夫人回到十阳山,我要安排好我的人!」
「你的夫人?」付郁脸上的笑渐渐凝固,「你先看看这个!」他把邀请函递给顾铭。
「这是鸿门宴,范大龙此时不敢来繁城,他只能让你去海东,而且你也没有理由拒绝他。」顾铭皱了一下眉头。
「所以说,我现在还是离不开你!你不能离开。」
江玫站在顾铭身边,付郁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放心,帮我去赴宴,灭了范大龙,我就让你回去!」
顾铭盯着付郁,付郁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现在,他真的不想放她走。
「我的思路是……..」付郁将自己对付范大龙的计策一一和顾铭说了。
「既然范督军如此着急,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趁机灭了他!」付郁看着顾铭。
顾铭点头。
「可是我仍旧要先回十阳山调来我的人!而且把夫人送回去。」顾铭坚持。
「顾铭,你这么聪明的人,我把我的所有部署告诉了你,你就这样走了,我能放心吗?」
付郁冷峻的脸上突然堆满笑意,看的顾铭心里直发毛。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回去调兵,你的夫人留下!我怎么也要有个保障不是吗?」
顾铭笑了,「付郁,我小看了你的卑鄙!」
「过奖了!送顾头领!三日后我们在繁城汇合!」付郁朗声道。
顾铭气的脸都白了。
顾铭看了江玫一眼,江玫点点头,「你快去快回!」
顾铭还是没有带走江玫。
江玫仍旧住在云苑。
紫郡别墅经历过战争已经支离破碎,云苑还很完整。
半夜,江玫突然被一阵啜泣声惊醒,睁眼一看,付郁坐在她身边,他喝了酒,醉眼迷离,他脸上的伤还有痕迹,他在哭,泪流满面。
江玫惊呆了,她从来没看到付郁这样哭过。
她闭上眼,佯装睡着了。
付郁就这样坐着,一会喝一口酒。然后伏在她的身上,深深闻着她的味道。
或者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一下她露在外面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喜欢我吗?
江玫心底暗暗叹气,造化弄人,付郁,我们之间横隔的东西太多,你我注定无缘了。
江玫一直假装睡觉,一直到天快亮了,付郁才悄悄离去。
第二日江玫看到付郁,他面色清冷,目光冷谈,像是不认识她。
江玫甚至觉得昨晚是一个梦。
丫头小菊给江玫送来葡萄。「这个季节还有葡萄?」江玫问小菊。
「大少知道小姐喜欢吃葡萄,特意找了洋人建了一个葡萄园,说是以后一年四季都能吃上葡萄了!」
江玫无语。
晚饭小菊又给江玫送来了莲花酥和鸭血汤,这都是江玫爱吃的。
晚上,江玫特意插了门。睡到半夜,她听到门口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她打开门,果真是付郁,他靠在门口,已经睡着了。
江玫看着他像孩子一样的睡相,禁不住心软,她想让丫头将他扶回他自己的房间,看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能让别人看到。她扶他进了屋,让他躺在床上。
江玫坐在那里看着他。
他躺下,过了一会,突然睁眼,「你仍旧爱我,是不是?」
江玫吓了一跳。
「你没睡着?」
「睡着了,刚才醒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仍旧爱我!而且你和顾铭根本就没有结婚!」
「付郁,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分开了!」
付郁突然起身抱起了江玫,他禁锢着她的双臂,将她压在床上,温柔地亲吻她。「我不相信,你会真的不爱我,你曾经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付郁,你放手!顾铭在为你卖命!你这样做,对得起顾铭吗?!」
付郁放开手,「顾铭也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十阳山的土匪!你可知道,如果范大龙真正掌控了海东,第一个要灭的就是顾铭!」
「为什么?」
「顾铭是范大龙的杀父仇人,这也是我刚知道的。范大龙也是最近才查出!我和顾铭只是互相利用!」
江玫沉默。
在爱面前,从来只有女人会为了爱放弃一切。男人首先想到的永远是权力,地位,或者金钱和义气!
「所以,也许他是爱你的,但是他的爱并不单纯。我目前不想放你走,因为,我发现,我爱你!」
付郁说完,起身从江玫的床上下来,走了出去。
江玫一夜无眠。
三日后,顾铭的主力已经到了繁城。
按照他们部署好的,顾铭的人换上了付家军的旗号。付郁只带了一百人去赴宴,剩下的一千人装扮成小商贩或者跑腿的,分布在范大龙府邸的周围。其他人分成几路,截断了海东各个交通要道。
付郁并不知道范大龙到底有多少兵马,但他已经摸清范大龙府邸周围的地形。
而顾铭的人分成几队隐藏在海东的浮山周围,那里距离范大龙府邸近,站在半山坡甚至能看到范大龙府邸内的景色。
付郁带着江玫一起去赴宴。他不放心江玫一人在紫郡别墅,不是怕别人,他是怕顾铭。
顾铭打家劫舍的本事无人能比。
付郁老远看到范大龙站在那里,脸上堆满了笑。
范大龙急走几步上前握住付郁的手,「辛苦了!多亏了你!否则海东都很危险。」
「哪里哪里!」付郁和他客套。两人虚情假意,竟然也聊了十几分钟。
「这位是你的原夫人?」范大龙认识江玫。
江玫和付郁结婚的时候他来过,他也认识陈雨薇。
「督军好记性!」付郁哈哈笑着。
上了菜,满了酒,付郁和范大龙豪爽地畅饮!
脸上都有笑,心底都藏了刀。
喝了一轮,上来六个年轻人,抱着酒坛子。付郁斜眼看着。
江玫警觉地看着周围,她突然发现二楼有一人在巨大的花瓶后面,正举枪对着付郁瞄准!
小心!」江玫一下趴在付郁身上,枪声响了,付郁抱起江玫滚落在地上!
抱酒坛子的年轻人也从坛子里拔出枪,对着付郁射击!
酒坛子瞬间落地,付郁直接将江玫按在桌子底下,付郁的人纷纷亮枪,双方战在一起。
付郁趴在桌子底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付郁问江玫。
「我没事!」
付郁将两把凳子挡在前面,他抬头看到范大龙正往二楼跑去。
付郁将江玫紧紧护在身下,江玫感到付郁一阵战栗,有血从他的肩膀流下来。
「你受伤了?」江玫大惊。
付郁按下她的头,不让她说话,他有条不紊地射击。
冲进来的付家军越来越多,付郁赶到有些异常,「为什么你们这么顺利就进来了?」付郁问刘昊。
「没有几个人阻拦,是不是有埋伏?」刘昊也感到异常。
「老大,你受伤了!」刘昊看到了付郁的肩膀正在流血。
「没事,擦伤!」付郁让他们护着江玫,「保护好她!」
范大龙回到二楼,匆忙钻进了密室。
付郁上了二楼没看到范大龙,刘昊和战勇带着人已经将范大龙的府邸包围,并射杀了范府内所有的人。
付郁没看到范大龙,心中暗叫不好,范大龙肯定从密道逃了出去。
「立刻撤出去!」付郁立刻下楼下令给刘昊。
「轰轰轰——」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范府爆炸声振天。院子里,楼上,楼下,都有爆炸点。
「范大龙为了我付郁,连自己的府邸都炸了!」付郁两眼冒火,周围已经倒下一片自己的兄弟,到处是断裂的残肢。
外面传来密密的枪声。
范大龙的人杀了进来。
范府的爆炸还在继续,院子里有数不清的爆炸点。付郁的队伍陆续往这里靠拢,付郁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回头对刘昊说:「吩咐下去,迅速撤出这里,范府和这周围估计都有炸弹!」
江玫安静地被护在一边。她的眼里只有付郁。
付郁看到江玫趴在角落里,前面挡着厚厚的是石桌,那个位置是安全的,他松了口气。
更大的爆炸声传过来,范府转眼被炸成了平地。
付郁的人死伤无数。
他带着剩下的人往外闯,四周突然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尘土飞扬,一支队伍风一样冲进来,见人就扫射,转了一圈后迅速撤离!
「范大龙的骑兵!」付郁看着,微皱着眉,他还没有摸到范大龙主力的位置,顾铭应该也是这样。
没有摸清主力,不能贸然冲上来,免得陷入被动。
付郁有些后悔带着江玫,这样太危险。他没想到范大龙会破釜沉舟,将自己多年的老窝都炸了!就是为了对付他付郁。
又一轮密集的枪声传过来,付郁命令自己人全部隐蔽,不准还击,他要弄清楚敌人从哪里打的枪!
仔细看了才知道,范府周围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小房子,这些枪声从小房子里打进来!
「原来这里也有伏兵!」付郁示意自己人,悄悄摸过去……
爆炸声还在继续,早先冲进来的付家军已经所剩无几。
外面突然想起了异样的叫喊声,顾铭的人冲了进来!顾铭的队伍有个特点,只要是进攻,每个人必是用力喊着,从气势上已经打败敌人!
付郁看到了范大龙,他正藏在一段残墙后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付郁毕竟年轻,反应比范大龙快上一步。
他翻滚着靠近范大龙,对准范大龙一枪打在他的头上,范大龙睁着眼睛慢慢跌落在地!
海东的督军范大龙就这样死了,他的死太平淡,都对不住他叱咤风云的一生。
这时范大龙的骑兵冲了过来,付郁看到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带着面具,直冲他而来!
付郁随手对他打了一枪,他伏在马上,一侧身,马蹄践踏着身边的人,长臂一伸,抓起了江玫!
他把江玫打横放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顾铭的人涌上来,他正带着自己的骑兵阻杀范大龙的骑兵,付家军听到援军已到,顿时精神抖擞,里应外合,范大龙的主力片刻间乱了阵脚!
「范大龙被打死了!你们快投降吧!」刘昊高声喊了起来!
听到喊声,范大龙的人瞬间军心涣散,四散逃窜……
顾铭带人打了进来,他一直在寻找付郁和江玫。他看到一个人影向北跑去,很象付郁!
顾铭打马扬鞭,跟了上去。
那面具人带着江玫跑了一会,突然停下,将江玫立在马上,枪对着她的头。
付郁已经追到。
「下马受死!不然我打死她!」
江玫听出来,这是吴翔的声音。
「吴翔,范大龙已经死了!应该投降的是你!」
「付郁,放下枪!我数三下,否则我打断她一直胳膊!」
江玫记得,吴翔曾经用同样的方法差一点要了刘昊的命!
「付郁,你要是放下枪,我立即死给你看!」江玫厉声对付郁说。
吴翔故伎重演,他拿出匕首,轻轻划在江玫的脸蛋上,「我还是要了你一只眼比较好,算是为我自己报仇!」
「住手,我放下枪了,你住手!」付郁果真放了手中的枪。
江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吴翔狞笑着,走近付郁,他手中的枪对准了付郁。
江玫一头撞向吴翔,撞飞了吴翔手中的枪,吴翔恼羞成怒,举起手中匕首恶狠狠扎向江玫的胸口…….
「砰砰!砰砰——」
付郁的枪声和远处顾铭的枪声同时射进吴翔的身体。
江玫胸前扎着一把没入胸口的匕首,软软的倒在马上。
付郁脸色苍白,抱起江玫翻身上马,顾铭在后面紧紧追赶……
「江玫,你不能死,你一定不能死,你不能这样惩罚我!」
紫郡别墅。
江玫没有死,但一直没醒过来。
付郁待在云苑已经两天了,他不吃不喝,陪着江玫。
云苑外面守卫森严,顾铭在外面破口大骂了两天,付郁始终不开门。顾铭连江玫的样子都没看到,只知道她还活着。
付郁手里握住江玫的手,看她苍白的脸,想着她经历的这一切,心如刀绞。
第四天,江玫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满脸胡子的付郁,他眼底全是血丝,脸色晦暗。
付郁看着她,咧嘴笑了:「你终于醒了!」
「你没事吧?」江玫问。
「没事,我好好的。」
「顾铭呢?」江玫接着问。
「他也没死!」付郁没好气。
「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先吃饭吧。」付郁亲手扶起江玫,给她喂清粥。
江玫乖乖地听付郁的话。
喝了粥,吃了一点肉沫,江玫的身上有了力气。
顾铭怒骂的声音又传过来,付郁匆匆出去,在刘昊耳边嘀咕了几句。
刘昊咧了咧嘴,出去了。
江玫醒了一小会,又睡过去。
晚上的时候,她又醒了,看到付郁还在这里。
「你不做事的吗?现在应该有好多事等你处理吧,我已经好了,你忙你的吧。」江玫轻声说。
「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处理完了,我现在的工作就是陪你。」付郁给她削了苹果,放开水里烫了,切成一小片喂给江玫吃。
江玫默默接受着。
「我做了海东的督军,刘昊做了繁城的镇守使,战勇做禹城的镇守使,蒋元奇做海东的镇守使,翟山的镇守使是顾铭。」
付郁低声和江玫说着自己的人事安排。
「他同意了吗?」江玫问。
「不知道,我还没见到他。不过这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他总不能一直做土匪。」
「我想见顾铭。」江玫终于说了这句话。
付郁脸色一黯。「江玫,不要离开我。」付郁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
「付郁,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答应了顾铭!」
「你真的那么想见顾铭?他有什么好?」
「他没有什么好,但是我就是相见他。」
江玫看到顾铭的时候,他正在一家花间喝酒,所谓的花间,相当于以前的妓院,只是花间玩的更文雅些,里面的人也清雅。
顾铭已经喝醉,脸色绯红,被带出来的时候,左搂右抱,江玫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一个女人啃着,顾不上看江玫。
江玫坐在车里红了脸,付郁看着她,刘昊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这一切,是刘昊安排的。
「是你做的是不是?」江玫脸色含怒,怒视付郁。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做的?顾铭这人,就好这一口,他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听说一个故事吗,顾铭看好的女人,在人家门外挂一个牌子,再也没有人敢娶,那女人便成了他的女人!」
「他再怎样,也是我的顾大哥。我不管他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他对我好,这就足够了!」
江玫一动怒,伤口疼得厉害。付郁坐在她旁边,扶着她,「我们回去吧。」
江玫仍旧没有看到顾铭。她知道顾铭现在这样与付郁脱不了关系。
江玫脸上再也没了笑容,「付郁,我要见顾铭!」
一见面到付郁,江玫只有这一句话。
「顾铭有任务,他不能见你,等你好了再说。」无论江玫如何发火,付郁总也不生气。他温柔对她,一切都给她最好的,恨不得摘了天上的星星!
这几日没了顾铭的骂声,江玫心中越来越不安。
付郁的冷酷无情她早就见识过。他和顾铭,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顾铭并不是从小跟着他的兄弟。
江玫想到这里,心里更加惶恐。
一转眼,十天过去了,江玫已经能起身。
这一日,趁付郁不在,江玫要自己出去走走,她找到以前认识的下人阿虎,悄悄问阿虎那个叫顾铭的人的下落。
阿虎疑惑地摇头,「我不认识顾铭,只是前天有个人滋事,好像被抓到地下室关了起来。」
江玫断定,那个人就是顾铭。
晚上,付郁来了,江玫坐了起来,她今日身体好了很多,心情也好了起来。她仍旧想见顾铭,付郁笑着说:「顾铭接受了我的建议,已经到翟山赴任了!」
江玫看着付郁的眼睛:「你不要骗我,为什么顾大哥走了也不来见我一面?」
「是我不想让他见你,我怕你跟他走了!我已经离不开你!」
江玫认真看着付郁:「顾大哥对我不同于别人,他要是有什么事,我就不活了!」
付郁看着江玫,脸色黯了黯。
她就那么在乎顾铭?付郁脸色冷冽起来。
江玫敬付郁喝酒,付郁有些意外,江玫伤口刚好,还不能喝酒。
「我喝,你这杯我也喝了。」付郁高兴,江玫不停地敬他。
付郁终于喝多了,他迷迷糊糊躺在江玫的床上,握着江玫的手,满足地睡了。
江玫偷偷拿起付郁腰上的「郁」字令,悄悄走了出来。
她来到地下室的密室,密室门外有两名卫兵把守,见到江玫手里的令牌,直接放行了。
江玫进了密室,让守卫打开密室的门,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头发凌乱地盖在脸上,浑身是伤。
江玫的心慌乱起来,她走上前,拨开那人的头发,不是顾铭。
江玫松了一口气。
下一间密室,一个人被钉在刑具上,嘴封着。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样。
江玫心惊肉颤,她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拂开男人散乱的发。是顾铭!
江玫后退几步,她不相信!她撕下封在顾铭嘴上的胶带,「顾大哥,是你吗顾大哥!」
顾铭睁眼看到江玫,眼色一热,「你来了?你好了吗?」
「嗯,好了,顾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怎么回事?」
「付郁怎么会轻易放我回去?我还是想的太少了。」
「不,不会,顾大哥,你帮了他,你救了他呀!付郁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付郁的野心比谁都大!他还多疑!我可能威胁到了他。他不会放我走的。」
「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要和你结婚吗?」
「你是一方面,他应该还觊觎我的队伍!或者是害怕我!」
「顾大哥,是我害了你!我放你出去!」
「你怎么进来的?」顾铭脸色苍白,,突然问她。
「付郁喝多了,在我那,我拿了他的郁字令,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猜错的话,我这样出去,付郁正好在外面等着我!也许他会将我乱枪打死!」
「什么?你的意思他是故意让我来看你?」
「是的。付郁灭了范大龙,他自己封自己为督军,可督军的任令上面却一直没有下来,付郁刚刚知道,他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
「强大的对手?谁还会和他抢督军?」
「我!」顾铭笑眯眯看着江玫。他脸上的伤结了伽,一笑又裂开,渗出血珠。
「你?」
「是的,我。我的队伍掩藏在十阳山里面,人数远远超过了付郁。范大龙的老爹范武和海东巡阅使王威是政敌,我杀了范武。所以,其实我是巡阅使王威的人。」
「付郁等着王威给他发督军任命书,王威迟迟没发。因为他在等我!」
江玫突然有些心灰意冷。男人的世界和女人相差千里。
「可是付郁忘了一点,我根本就无心和他争!我在十阳山过得很自在,我投奔他也是真心的,给弟兄们找个好去处,总比当土匪强。我的人马,完全可以给他!我讨厌战争!我想要的,只是,只是你。」
顾铭说完,脸上带着笑,宠溺地看着江玫。
「可是,他是付郁。他不会放过我,因为他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顾铭叹息。
「顾大哥,这么说即使你帮了付郁,他仍旧会杀了你?」江玫不相信。
顾铭知道江玫仍旧爱着付郁,他看着她的眼睛,「范大龙一直让他剿灭我,他没有动手,因为那时,那已经想利用我对付范大龙。他不是不想剿匪,只是不到时候而已!」
「付郁在十阳山一直有探子,我的一日三餐他都很清楚!哈哈,所以我故意醉生梦死,找无数女人,抢别人的东西,我以为,他不会再都盯着我,没想到,他也很执着!」
江玫听到顾铭说这些,禁不住流下泪。她不知道她在为谁流泪。
「小玫,女人的心中,爱是全部,男人,心中却有很多别的东西,所以不会给你全部的爱。」
江玫哭着离开了密室。她已经明白顾铭的意思,他只要她。
江玫回到云苑,付郁已经醒了。
他看着她回来,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冷冽沉静。
江玫也不说话。
她冷冷坐在那里,毫不隐藏地将手中的郁字令放在桌子上。
「你终于去看他了?」付郁脸上冷若冰霜。
「付郁,你总是骗我?顾大哥救了你!他根本就不想和你抢任何东西!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你说什么?他不想和我抢任何东西?你说笑了,他要抢走我最重要的东西,他要抢走你!」付郁两眼发红,加上喝了酒,眼底全是红色。
「你错了付郁,我不是他抢的,我是你抛弃的!你不要了的!而且,我愿意和顾大哥在一起!」
付郁「腾」地站起来,「江玫,我说过,只要我不松口,你永远是我付郁的女人!你再和他纠缠不清,我就杀了他!」
「付郁,你永远冷酷无情,我后悔爱上你…….」
江玫话没说完,付郁突然恼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禁锢着她的双臂,狠命吻了下去….
「你可知道,听到你一口一个顾大哥,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你还为了他取悦我,让我喝醉,偷了我的令牌去见他!江玫,你是我的,你的一生,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
付郁说着印上她柔软的唇,他的怒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嫉妒和恨挠的他的心像是被千万条虫子在撕咬。他已经忍了很久。
江玫挣扎,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付郁像是得到了邀请,他贴上她的侧耳,扑在她耳朵上的呼吸,粗粝而平稳。
他的眸子,邪气,深邃,象大海最深处的地方,轻染着嗜血的冷意。
他知道她胸口上有伤,他尽量不触碰她的伤口,胸口的衣衫,却尽数被他撕毁…..
他的唇落下来,铺天盖地覆上她的颈,粗暴,凶狠,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兽。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江玫终于发出声:「付郁,你混蛋!」
他停下,怔怔地盯着江玫,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嫉妒,想念,失落,犹豫,忧伤……
甚至还有爱,那么多的爱…..
江玫愣了神,「你怎么了?」
付郁闭上眼睛,江玫感到了剧烈的痛疼,他象突然变了一个人,好不怜惜的,侵占了她的身子。
江玫无助而绝望,被扼住的颈,一丝声息都发不出。
她胸口的伤还没好,剧烈的挣扎撕裂了伤口,血渗出来,付郁感到自己的心,和她的伤口一样破败……
冬天的夜,冰冷。
平静后的付郁起身看着江玫的眼睛,给她盖上被子。
「你放了顾铭,我回到你的身边。否则,我不会再活着。」江玫低声说,眼泪流出来。
付郁放下她,缓缓走了出去。
顾铭,是留不得了。放了,是放虎归山,关在这里,徒增烦恼,只有让他消失。
江玫开始绝食,对于付郁,她没有办法与他抗衡,只能折磨自己。
第二天她一天没吃东西。晚上,江玫听到前面院子里嘈杂的声音,还有凌乱的枪声,她坐了起来,因为没吃饭,有些虚。
「又出了什么事?」她问门外的丫头小菊。
「不知道,卫兵不让出门,说是来了土匪…..」
江玫知道,是顾铭的人来了。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付郁来了。他脸色青白,下颌青黑的胡茬也掩盖不住他的逼人英气。
「你如愿了,顾铭跑了。」他用力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两腿伸开,头靠在上面,看来他一夜未睡。
江玫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口气。
此后的两日,下起了大雪,冷厉的呼啸声中,隐隐掺杂着铁蹄铮铮的声音。
紫郡别墅出奇的安静。
江玫穿了厚厚的杏色呢子大衣,抱着小手炉走到门外。小菊跟着她。
江玫用手接着飘落而至的雪花,看它们落在她的手心,然后化掉。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象她的心情。
「姑娘,好像要打仗了。」小菊说。
江玫站住。
她惊讶地发现,整个紫郡别墅,只有她和小菊,还有门外站着的几个卫兵。
她抬头看了看房顶和墙外,影影绰绰的人影。
江玫惨笑。「小菊,如果有来世,我也要做男人!」
「小菊却觉得女人也很好,不用南征北战,只要有耐心等候就行了。」小菊只有十五岁。
「也是,有人可等也是幸福的。你走吧,这里不安全。」
「小菊不走,大少让小菊一直陪着姑娘。」
大雪下了两日,纷纷扬扬,积淤不化,掩藏了所有的爱恨情仇,还有往事。
第三日,大雪仍旧未停。
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在这乱世,江玫已经听惯了这种声音,仍旧感到心惊肉颤。
「老大,顾铭前后夹击,我们的人刚经历过大战,还没调整好,这样下去……」战勇紧皱眉头,低声对付郁说。
「顾铭就是想要那个女人!老大,这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蒋元奇还没说完,看到付郁冷冽的目光,突然闭了嘴。
「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我蒋元奇的女人,通常用来送礼,所以不明白…..」
付郁一身浅灰的军装,他紧抿着嘴,目光清冷。
「顾铭,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刘昊说。他从来没有轻视过顾铭,他不是一般的土匪。
他懂战略,会带兵,对十阳山下的百姓也很爱护,说是土匪,其实只是不受政府管制而已。
江玫将顾铭给她的手枪别在腰上,在自己的靴子里别了一把小匕首。换上利落的棉衣。
她让小菊去厨房给她做一碗汤,她想喝汤了。
小菊一离开,她便放火烧了云苑。大火烧起来,浓烟滚滚,她藏在云苑后面的假山里,听到小菊在大哭,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本来空无一人的园子,现在聚满了士兵。江玫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她不想再做诱饵。她必须离开这里。
火势凶猛,没有人能进去。
如果大家以为她死了,是不是再也没有人让她做诱饵。
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她竟然看到了顾铭。他站在那帮士兵中间,紧皱着眉头。江玫一眼认出来他。
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他一个人?那要多危险?
她也看到了付郁,他骑着马飞驰而至。他暴虐的眼神扫射着,士兵们更加慌乱地救火。
火势渐渐下去,有人冲了进去,付郁也甩开众人冲了进去。
没有人找到江玫的尸体。
火终于熄灭,云苑被烧的只剩下半座,到处是掉落下来的黑色的木梁。
浓烟滚滚。
付郁脸上蹭满了灰烬,他立在那里微眯着眼睛。
他终于看到了顾铭。
两个人同时拔出了枪。
江玫瑟瑟发抖,她以为烧了云苑,让他们以为她死了,他们便会结束这一切。
顾铭仍旧只有一人。付郁的人层层围上了他。
江玫从假山里出来,她手中的枪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她缓缓走过来。
「付郁,放了顾大哥,我答应和你一起!」
「小玫,你还活着?」顾铭惊喜的声音。他其实看了这莫名其妙的大火,知道是江玫所为。也想到江玫不会被烧死,可是没看到人,心总是不安。
「顾大哥,你怎么又来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吗?」江玫叹气。
付郁面色冷冽,他手轻轻一挥,江玫觉得手腕一疼,那只小枪掉到了地上。
付郁弯腰将她抱在身前。
「你学会威胁我了?」他紧紧抱着她,冷冽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
「都已经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放了他!你,我要,他,也不能留!」
「付郁,我恨你!」江玫心中悲凉。顾铭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江玫,我才是你的男人!顾铭心怀不轨,一直觊觎你,我怎么会让他活着?」付郁声音冷淡,脸上布满戾气。
「顾铭,上次你已经逃了出去,没想到又回来,说你痴情呢还是说你蠢!」付郁微笑,笑中透着寒意。
他抱着江玫,将她挡在身前,枪架在江玫的肩膀上对准了顾铭。
「砰!」江玫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顾铭俯身,仍旧中枪了,鲜血从他的左肩喷射而出。
顾铭没有开枪,江玫挡在付郁的身前。
「砰!」付郁又打了一枪,打在顾铭的右腿上,顾铭一个趔趄,仍旧站立在那里。
江玫咬牙,肝胆欲裂!
她偷偷拔出长靴里的匕首对准了付郁狠命扎了下去!
她不知道她扎在了哪里,这一刻,她只想救顾铭。
付郁感到一凉,有血慢慢淌出来,他惊讶地低头看着江玫。
那柄小匕首已经没入付郁的胸口,血汩汩流出来,染红了一地白雪,他慢慢从她身后溜下去,半跪在地上。
所有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连一向机灵的刘昊也愣在了当地。
江玫傻了一样,她伸出胳膊环抱着他,小心将他的脸放到她的臂弯,泪流满面。
她只是胡乱扎了他一刀,他竟然真的倒下了?他不是付郁吗,那个不可一世的付郁吗?
她看到他竟然笑了。是温润干净的笑脸,没有一丝戾气。他看着她,眼睛里那么多的哀伤,那么多的遗憾………
「你,你终于想要我的命了。好,我本来就欠你的,把命给你也值了…..刘昊,放他们,放他们走吧,走吧……」
江玫脸上流下大颗的泪珠,滚落在付郁的脸上,她用手按住他的伤口,「快,救命!」
付郁握住她的手,「余生尚长,忘了我吧。」他的眼睛里全是不舍。
蒋元奇大怒,吼叫着拿机枪对准了顾铭,「不行,不能放他走!」
「都让开!」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大庆押着付郁的母亲走了过来。
「闪开,放他们走!」刘昊按下蒋元奇的枪。
顾铭一瘸一拐走着,脸上有笑意,他跃上大庆给的马,一把拉起木呆呆的江玫上马,转身不见了…..
付郁看着她的身影渐渐不见,仿佛看见她清丽白皙的小脸,倾国倾城,让他终于沦陷….
如此,也好。
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
付家军和十阳山土匪的战争也结束了。
江玫坐在窗前已经一个上午。雪已经停了很多天,山上的雪却仍旧很厚。
外面寒风刺骨,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宋妈舀了骨头汤,放了葱花和芫荽沫子。「姑娘,好歹吃一点,总是这样,大头领很担心。」
江玫端过碗咕咚咕咚仰脖喝了。一滴都不剩。
「顾大哥来过了?」
「嗯,刚走了,没进来,伤没好,腿脚也不方便。」
「我去看看他吧。」
江玫用厚厚的披肩包了头,踩着雪,来到顾铭的房间。
他的房间人很多,全是他的弟兄。看到她过来,大家自觉离开了。
他躺在那里,笑眯眯看着她,眼底深邃,让人看不到底。
他对她伸手,「过来坐,冬天的十阳山,其实也很美,等我腿好了,便带你去打猎。」
顾铭和付郁一样的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只是顾铭脸上总有几丝痞气和嬉皮笑脸,不了解他的人,总不知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玩笑。
他和付郁的冷冽硬朗完全不一样。
他就这样赖唧唧地看着江玫。
「你的伤怎样了?」江玫问。
「皮肉之伤,没事。」
江玫给付郁倒了滚热的冬青茶。
「他,没死。」顾铭突然认真说道。
「哦。」
两人沉默。
江玫用手拨着炉子上烤的松子,顾铭盯着她,眼神忧郁,他张了张嘴,终于咽了下去。
「中午在这屋子吃吧,热闹。」顾铭脸上又轻松起来。
「好啊。」
中午顾铭的屋子里摆满了吃的。顾铭最贴心的兄弟大庆和峰子也在,加上江玫。
「这狍子肉是熏的,嫂子肯定没吃过。」大庆指着慢慢一盆肉对江玫说。
十阳山上的饭菜没有繁城的精致,菜都用盆盛,但是味道自然,鲜美。
江玫脸上带笑,每一样都尝了。
顾铭看着江玫,她眉眼里都是笑,却笑得疏离,笑的有距离,再也不是先前那个喜怒哀乐都在脸上的姑娘了。
大家喝了老酒,微醺。欢歌笑语,心却无比的寂寞。他和她,谁也不靠着谁。
江玫回到住处,呆坐在屋子里,半宿没有动。
顾铭再过来看江玫是三天后了。
这一天大雪纷飞,大庆在江玫住处的门口堆了一个雪人。江玫把自己的帽子戴在雪人头上。雪吹进她的脖子里,冰冷。
她衣着单薄,站在寒风里,脸上有笑,眼睛里却冰冷。
顾铭走过来,将自己的帽子戴在江玫的头上,将她搂进怀里。她乖巧,顺从,听话。
可是他看她的眼睛,空洞,里面再也没有了他。
「小玫,你不要吓我。」顾铭抱着她,低声说。
他抱她进来,放在温暖的炕上。屋里暗香扑鼻。
他禁不住,轻啄她娇嫩的唇。
她并不拒绝。
他俯身扣住她的腕子,颤抖着亲吻她白皙的颈。
她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她欠了他的。
他伏在她的耳后,亲吻她小巧的耳朵,松木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温温淡淡,不拒绝,也不迎合。
顾铭像是愤怒了,加大了亲吻她的力道。她闭上了眼睛。
他本是见惯了女人的人,却突然退却了。
他抱着身下的女人:「小玫,不要恨我!」声音痛楚无奈,再无其他兴致,他颓然从她的身上下来,仰脸躺在炕上。
「顾大哥,你告诉我,那天,是不是即使我没有刺他那一刀,你也有办法脱身?」
顾铭身子一滞,没点头,也没摇头。
是的,在江玫刺付郁之前,他们已经绑了付郁的母亲。付郁张扬矜贵,他绝不会让自己带走江玫,只能让他心死!
他只想让江玫和付郁彻底断了。他只是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江玫的聪明。
顾铭起身走了。
这以后她便病了。她不看医生,不见任何人。半个月的时间,本来丰腴的她,日渐消瘦,像秋日池塘里的一支残荷。
顾铭每日在门外偷偷看她一眼,感觉她快要死了。
终于有一天,顾铭踹了门,带着大夫给她看病。
「大头领,夫人无碍,只是有孕快两个月了。」
「.………」
两个月后,顾铭带着他的兄弟们归顺了官府。
他没有做海东的督军,他带着他的弟兄们跟着王威,做了盐城的督军,盐城在海东区的最边上。是最偏僻的地方。
他也没有娶江玫。
两年后,他结婚了,娶了一个叫林婉儿的丫头,婚后一个月便生了儿子。他仍旧有很多女人。他后来被人们叫做顾三多,钱多,女人多,兵多。
付郁大病了三个多月,终究还是活过来了。他如愿做了海东的督军。他身边再也没有女人。
他和顾铭,见面从不搭言,但也从不对立。而且在关键的战争中,他们却互相掩护。
没有人能看懂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铭结婚三个月后,付郁却住进了十阳山。
他把自己的事务交给了刘昊,整天待在十阳山上。因为他听说,这里住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会医术,不但能治病,还能医心。
他还听说,这个美丽的女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
土匪们撤出了十阳山,十阳山仍旧美丽如画。
春日的十阳山,万物复苏。
江玫带着两岁的儿子平儿正在打猎。
她用精致的小弩对准了觅食的山鸡。发射,山鸡应声倒地。
她现在练得几乎百发百中。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山下,给人看病。冬天的山上太过寂静,她喜欢,可对平儿的成长终是不利。
十阳山周围,都有她的房子和生意,顾铭留下的。
平儿年龄虽小,性格却十分彪悍,而且力大无比。被射的野鸡还在扑棱,他烦了,揪起它的脖子扭断了。
江玫倒吸一口凉气,「平儿,你怎么这么野蛮?」
「母亲,长痛不如短痛,小鸡一直不死,岂不是很难受?」
「你总有道理。」江玫叹气。
平儿追逐着一直硕大的蝴蝶往前跑着,一头闯进来的野猪迎面过来,它看到了他。而且与它的距离不到十米。
江玫脸色惨白,她举起手中的弩对准了野猪,紧张,弩箭掉了,她哆哆嗦嗦掏手枪,却怎么也掏不出。
野猪已经扑了上来…….
「砰砰——」
震耳的枪声,野猪倒地。
前面缓缓走过来一个人,身材颀长,面色冷峻,眸如星墨,玄色的窄袖小褂,下身却是军裤军靴。他迎着阳光走过来,脸上也带着金色……
江玫愣在那里。
平儿却呱呱跑过去「爹爹!」
付郁愣住,他蹲下抱起了平儿,「你,叫我什么?」
「爹爹!母亲那里有爹爹的画像,就是你呀。」
「你叫什么名字?」
「平儿。」
「姓什么?」
「平儿。」
「哦,那以后如果再有人问你姓什么,你就告诉他们你姓付!」
「好的爹爹!」
付郁走过来,拥着江玫,轻吻:「我不想用余生想念你,我只想此时此刻和你在一起。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江玫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付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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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殇:颠沛流离的民国爱情
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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